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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水江未來的旅程 #02】「水江西遊記(暫定)」的相關資訊

by SKOOTA 2024.04.10

這篇文章可以在以下媒體作為播客節目收聽。

整體目錄


#01

・動畫中的非敘事表現是什麼?
・在電影節上自己的作品被放映在非敘事單元
・不是沒有「故事」的作品,而是將「故事」不作為作品的支柱的解釋
・不在乎類型,持續創作自己喜歡的東西
・跌倒會痛,柔軟的東西讓人感到舒適
・從《侏羅紀公園》、《終結者》到盧米埃兄弟
・電影不僅是故事,還有瞬間的體驗
・喜歡電影中散佈的難忘體驗
・某個夏天的日子,在塑膠泳池裡模擬工廠拍攝怪獸電影的遊戲
・在電影院看《絕地大反攻》的記憶
・在熱愛電影的父母身邊長大
・高三時為了看《幽靈威脅》在電影院排隊
・對劇院空間的憧憬
・看到T-1000的震撼
・想看異質和奇妙的東西
・來自《ETERNITY》的訪談
・在短時間內實驗性地創作奇妙的東西
・為了創作不讓人睡著的非敘事作品而設計的遊樂型
・電影結束時意識到自己仍在電影院
・看完《ET》後的自行車狂奔之夜

#02

・在大畫面上觀看主觀影像會變成VR
・在《蜘蛛宇宙》中影像的快感
・非語言的價值是什麼
・用語言交流時的模糊性
・來自德國看過《WONDER》的女性的話
・非語言可能會讓觀眾自發地思考一些事情
・不擅長問卷調查
・談論《弗拉格爾搖滾》
・關於《水江西遊記(仮)》
・現在進行《西遊記》的意義
・人類如何生活,如何認識世界

#03

・關於《License of Love》
・展現眾多角色
・生與死的擴展是主題
・小時候讀過的科學書
・關於Twoth(トゥース)先生的歌曲
・也為《Into Animation 8》創作了歌曲
・關於《Into Animation 8》的計畫
・動畫的時代變得更加有趣
・動畫開始交錯,雖然混亂但充滿刺激

#02開始了


在大畫面上觀看主觀影像會變成VR

迫田

這是一個輕鬆的回顧,我首先請水江先生對「非敘事」這個詞進行解釋,並談了很多。在這過程中,談到了故事的話題,聽到了水江先生的原始體驗,從小就能看出父母喜愛電影的情況,帶著他去看了很多不同的東西。提到《侏羅紀公園》和《終結者》,其中使用的一種表現手法CG,對水江先生來說是奇妙而異質的,卻又讓他感受到快感,這一點我覺得與現在所創作的東西有著密切的聯繫。

接下來談到《ETERNITY》,我想聽聽關於精神從身體中解放的事情,還有抽象動畫的潛力或非語言的價值等話題。我認為在電影院這種大畫面場所,以第一人稱視角展開的平面內容,已經不亞於VR了,這種方式甚至比強行佩戴頭戴式顯示器的VR更能無壓力地感受到VR的感覺。

我一直認為這其中有一個VR的答案。用巨大的畫面展示這種遊樂型的內容,應該是最無壓力的方式。我非常喜歡トクマルシューゴ,如果能在這裡大聲聽到他的音樂,那一定會非常舒適,雖然我沒能去看,但我一直這樣想。

在這個基礎上,我希望能繼續聽到關於抽象動畫的潛力和非語言的價值等話題,不知道您怎麼看?

水江未來

是的。曾經在團隊內討論過製作《ETERNITY》的VR版,實際上也曾申請過VR版製作的補助金,但遺憾的是沒有獲得。因此,在《ETERNITY》製作完成後無法開始VR的製作,但在觀看大畫面時以第一人稱視角移動,確實能體驗到類似VR的感覺。

例如,曾經在USJ的《回到未來》遊樂設施中,有一個半球形的螢幕,裡面有德羅寧,無論怎麼搖頭,所有的畫面都在螢幕裡面,雖然如果非常努力地看,還是能看到邊邊角角,但基本上視野是完全被覆蓋的,那種感覺就像是真實的類比VR。當我第一次體驗VR時,我想,這就像《回到未來:遊樂設施》一樣,心中也有想要創造這樣東西的想法。

最近,的確是這樣,《蜘蛛宇宙》就是在做這樣的電影。那真的是一場影像的洪流,快感非常強烈,《穿越蜘蛛宇宙》的開場場景還是向奧斯卡·菲辛根的實驗動畫致敬。當看到打鼓的那一幕時,真的是「哇,真的假的?」的感覺,對於那些創作這類動畫的人來說,竟然引用奧斯卡·菲辛根的作品。

然後,在途中有大量的蜘蛛人追逐的場景,這是法國導演保羅·格里莫所創作的,他原本以《盲目暴君》為標題製作了一部長篇動畫電影,後來改名為《王與鳥》,那部作品中有一對男女在逃避追捕。著名的場景是他們在大階梯上奔跑,後面有一大群人在追捕,這讓我想起了那一幕。製作方可能並沒有引用這一點,或者根本沒有在腦海中,但我覺得這種大量人追逐的場景在其他作品中也常見。

不過,的確是這樣,所謂的獨立動畫或歐洲長篇動畫,這些對於這些作品有親近感的人,會覺得「原來這樣的表現也被融入進來了」,這種感覺非常強烈。同時,像《蜘蛛宇宙》這樣的電影讓人非常興奮,讓我覺得各種人都能創作出不同的變形版本,這讓我充滿期待,心中也有「我也要努力創作長篇」的感覺。最近的作品中,這種影像的快感真的非常多。

迫田

提到「努力創作長篇」這句話是水江先生說的,所以我覺得可以聊聊他目前正在挑戰的長篇作品,也可以稍微停留在《盲目暴君》的話題上,因為時節的關係,與宮崎駿先生聯繫起來談論也很有趣,我有很多想法。

還有,關於變形動畫和《ETERNITY》中出現的曼荼羅主題,我聽說過這樣的討論,但我覺得這基本上是空的思考,真的非常佛教。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或者「諸行無常」之類的。因此,我也想聽聽這方面的主題等等,我覺得我對水江先生有很多想問的問題,感覺有點堵塞(笑)。那麼,最後我想問一下關於《ETERNITY》的話題,水江先生對於非語言的價值有什麼看法呢?

水江未來

是的,舉例來說,語言是非常困難的,沒有共同的語言就無法進行溝通。即使是講同樣的英語或日語,不同世代之間的日語也會有很大的差異,可能會出現「你剛才說的是什麼?」的情況。我現在在大學教書,和年齡大約是我一半的學生交流,他們會使用「以前」這個詞。「我會描繪對我來說的以前」之類的。如果我問「那個以前是什麼時候?」他們會說「中學的時候」。對他們來說,所謂的五年前就是「以前」。但對我來說,五年前並不算是以前。

因此,當提到以前、現在或未來時,這些詞所指的內容會因為那個人的年齡、生活經歷和經歷的事情而完全不同。即使使用相同的語言,如果不仔細討論,實際上也常常無法達成共識。因此,在進行溝通時,我認為應該從不同的角度仔細聆聽,並且不僅僅是一次對話,而是在多次交流中,逐漸理解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人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非語言的電影或我的動畫,基本上是從語言中解放出來的。

水江未來

大約十年前我去過柏林電影節。那時候上映了《WONDER》這部作品,這是一部六分鐘的動畫,顏色不斷變化,形狀也在變化,持續變化著。PASCALS為它創作了音樂,音樂非常愉悅,隨著動畫進行。然而,有一位柏林的女性觀眾在放映後來找我談感想。

在我之前的作品中,觀眾的反饋通常是音樂和影像的節奏很合拍,讓人感覺良好,或者動作很多,讓人驚嘆,總之是對視覺上可見的刺激的反應。而在《WONDER》這部作品中,那位女性給了我不同的反饋。她說:「我最近每天都穿黑色或灰色的衣服去上班,但我想從明天開始穿紅色、黃色或藍色這樣的顏色,讓我的生活中加入一些WONDER。」然後她就這樣離開了。

我在電影中並沒有這樣說過,但她卻自然而然地這樣理解了。我覺得這真是太神奇了,因為我的作品並不是要讓人感到驚奇,而是抽象動畫的非敘事作品,卻能讓觀眾產生「明天我也要這樣做」的想法。這讓我第一次見識到了動畫作品所擁有的力量。

我已經創作動畫超過十年,但從未想過自己的作品會引發這樣的反應。那時我深刻感受到動畫的力量,從那以後,我創作的目的變得非常明確。也就是說,通過觀看影像的體驗,讓觀眾產生新的想法,或者想要從過去的自己中融入一些不同的東西,雖然我並不想強迫他們改變想法,但我希望能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。因此,在這個意義上,非語言的作品能夠自發地讓人思考或感受到某些東西,我覺得這是可能的。

非語言的價值是什麼

迫田

啊,根據剛才提到的柏林國際電影節的故事,我覺得這非語言的價值非常容易被理解。人類使用語言,因為語言是最容易相互理解的,但實際上,語言的表達往往不夠精確。解釋和事實之間存在差異,大家自然會偏離前提,語言也會出現誤解。因此,當創作者使用語言時,語言所帶來的規範會大大限制解釋的範圍。

這是我的解釋,但我覺得水江先生創作的作品是柔和的,這種柔和感讓觀眾能夠自由地接收和處理。我在看《WONDER》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,音樂輕快,讓人感到非常興奮。雖然不一定每個人都這樣認為,但大多數人會自然而然地對這種積極的東西進行解釋,並從中獲得啟發,所以這就是非語言的力量。

對於那些想要自己解釋的人來說,這是一種很好的推動力;而對於那些希望被強加解釋的人來說,這可能不太合適,因為他們更希望用語言清晰地表達。這在社會上是相當普遍的現象。我覺得這也與接受者的態度或他們當前人生的階段有很大關係。非語言的表達就像是與觀眾和創作者共同創作的感覺,這讓我有這樣的想法。

水江未來

是啊。聽到剛才的話,我覺得問卷調查對我來說真的很困難。原因很明確,填寫問卷的時候,我會非常擔心會產生新的誤解,所以我無法輕易回答。比如說,當有人問我「你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?」我回答「我喜歡蛋捲」,然後當我和那些做問卷的人一起吃飯時,他們可能會問「水江先生要點蛋捲嗎?」或者「來,這是蛋」之類的。這樣一來,我就會覺得「嗯,雖然我喜歡蛋捲,但我並不是對蛋沒有興趣」,這種感覺會變得更強烈。

「你尊敬的人是誰?」這個問題真的很難,十幾歲的時候我會寫坂本龍馬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漸漸不明白自己到底尊敬坂本龍馬的什麼了。於是我開始不再寫,甚至寫「沒有尊敬的人」,但這樣寫又會讓人覺得我好像是認為自己是最厲害的人……所以我就會想,還是不要填問卷了。

我覺得這確實是因為需要用語言來總結的困難,而在影像作品中,正是因為不需要這樣去總結,才讓它更具魅力。

迫田

這很有趣。因為感受到語言的局限,所以才使用動畫這種表現形式,但卻又被迫用語言來表達動畫的內容,這種感覺讓人覺得「真的是不自由啊」。我想「我想表達的東西是無法用這些詞語來補充的」。這種感覺是很強烈的。

在後半部分,我也想繼續聊這個話題,同時也想聽聽你對長篇故事的看法。如果可以的話,能不能介紹一首歌呢?

水江未來

好的。這首歌是我小時候非常喜歡的那個電視節目的主題曲,來自吉姆·漢森的木偶節目《弗拉格爾搖滾》。請聽這首節目的主題曲。

《弗拉格爾搖滾》的故事

水江未來

我大概是在幼稚園的時候看過這個節目,當時是在NHK播出的。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節目,裡面有一位叔叔和他的狗住在一棟房子裡。這就是故事的舞台,裡面有一位老爺爺和他的狗,牆上有一個像老鼠洞一樣的洞,裡面有攝影機進去。

進去之後,裡面住著一種叫做弗拉格爾的生物,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弗拉格爾,還有一些比弗拉格爾更小的工地工人,他們一直在建造像糖果一樣的建築物。但是,弗拉格爾們會搞破壞,因為他們都在喧鬧,結果把工人們辛辛苦苦建造的東西都毀掉了。

所以在那個洞的另一邊有一個不同的世界,裡面有兩個種族。一邊是超級勞動的工人,另一邊則是唱歌跳舞的弗拉格爾,但如果再往裡走,就會進入另一個世界,那裡有穿著服裝的角色,這些是操控弗拉格爾的木偶,但這次是人類進入的巨魔世界,這些巨魔試圖抓住弗拉格爾。

這樣一來,總共有三個世界:人類老爺爺的家、弗拉格爾的世界,以及外面的巨魔世界,這三個世界交錯著,每一集的故事都在這些世界之間進行,這讓我覺得非常吸引人,因為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感覺,這種層層相扣的結構真的很有趣。

迫田

嗯,這很有趣。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最近的電影趨勢,我覺得多重視角和多元宇宙的概念正在興起。即使是描繪看似普通的日常場景,或者用線性的一小時來講述故事,從不同的角色或視角來看,會有完全不同的感受,這在電影這個格式中開始被廣泛使用。

所以某種程度上,《弗拉格爾搖滾》也有類似的元素,幾個世界在同一個地方,從不同的視角來看,這是一種隱喻。我最近看到是枝裕和導演的《怪物》,這部作品也是從多個視角來講述一個故事的格式。我覺得《拍手不止!》也是如此,讓我想到了這些。

水江未來

是啊,《拍手不止!》也是這樣,確實如此。那部電影中,金曜日的場景會不斷重複。這種重複,從不同人的視角來看同一天,這確實是多元宇宙的概念。

迫田

是的,多元宇宙的概念。《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》也是如此。雖然我覺得漫威的故事是另一種宇宙的概念,但我真的感受到這種運動正在興起,講述故事時如果不從多重視角來講,可能就無法理解了。

水江未來

是的,最近的《閃電俠》也是這樣。對,DC電影的《閃電俠》,那確實有點多元宇宙的感覺。還有《ETERNITY》,也有這樣的元素,而我現在正在策劃的《西遊記》也有點多元宇宙的感覺。

關於《水江西遊記(仮)》

迫田

我正想聽聽這個話題呢。從《WONDER》的話題稍微延伸一下,這部《WONDER》在柏林國際電影節上進行了全球首映,並在阿努西國際動畫電影節上獲得了「CANAL+ CREATIVE AID 獎」,我想這也是一個流動的過程。剛才也提到過「想嘗試長篇動畫」的話,現在正在挑戰長篇動畫,這部作品的名稱是《水江西遊記(仮)》,目前已經開始製作了,是這樣的情況嗎?

水江未來

是的。現在還沒有進入製作階段,算是前期準備,故事已經由我自己撰寫,角色的原案也在進行中,還有兩分鐘的試播影片等這些東西也在製作中,現在主要是在為籌集資金做準備。所以,現階段的故事已經寫好了,作為文本已經完成了。

迫田

那麼,長篇的劇情大綱或劇本現在已經完成了嗎?

水江未來

是的。不過聽說如果直接這樣做的話會變成三小時四十分鐘,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。當我想到要做《西遊記》的時候,《西遊記》其實是講述去天竺的故事,三藏法師是為了獲得經典而去的。這是大乘佛教的故事,大乘佛教的特點是即使不理解內容,只要念經就可以了。簡單來說就是這樣。

也就是說,三藏法師所居住的都城已經陷入了墮落,為了拯救那裡的人們,必須有大乘佛教的經典。這就是他去取經的故事。天竺就是現在的印度,現在去印度的時候,與《西遊記》成書的時代相比,印度並不是一個遙遠的地方,所以在創作時,我在思考應該如何描繪天竺這個地方,這樣的故事就這樣形成了。因此,設定成了科幻風格。

迫田

這裡也出現了佛教的主題,自然表現出來的東西中有某種佛教的元素,經典也是如此,曼荼羅等記載的東西也可能是這樣,我感覺水江先生心中一定有這樣的聯繫。

水江未來

其實《西遊記》本身就是一個與佛教有著深厚聯繫的故事,但在我撰寫的故事中,不僅有佛教的視角,還有基督教的側面,所謂的宗教是人們如何思考,這些東西是如何形成的,在這樣的思考中,我寫下了自己對人類應該如何生活的看法。

我可能有點像宮崎駿導演的新作電影那樣說,想描繪人們如何生活,如何看待世界,這樣的想法在我心中存在。因此,在這其中,佛教的元素、基督教的元素以及其他各種思考方式都會出現。最終,我想我會思考出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方的答案,這是我在創作過程中的一部分。

迫田

原來如此。剛才提到的情節,因為從不同的視角來描繪,所以時長也變得更長了,是這樣的原因嗎?

水江未來

是的。角色的數量不斷增加。《西遊記》中有三藏法師,還有三藏法師騎的白馬,孫悟空、沙悟淨和豬八戒。這些是主要成員,但隨著故事的推進,我所描繪的《水江西遊記》中,角色的數量會大幅增加。會形成一個集團,組成一個新的隊伍,這樣的部分會使得故事不斷擴展。

迫田

這涉及到表現方式和動畫製作手法的具體問題,那麼這會是什麼樣的形式呢?例如,我非常喜歡Tempalay的音樂視頻《あびばのんのん》,那也是一種非敘事的實驗性作品,我認為這是一種將影像手法應用於敘事側的表現之一。我對《水江西遊記》將如何表現感到好奇。

水江未來

嗯,是的。在音樂視頻中,我有時會考慮到將來要做長篇的事情,現在的作品中有很多這樣的實驗。在音樂視頻中進行的演出,都是我希望在長篇中實現的部分。過去我一直在做抽象的表現,但現在我在思考如何將這些抽象的元素融入長篇的演出中。例如,孫悟空的妖術、變身等部分,還有一些地形變化的描寫。

《西遊記》的原作中,有時候一行就過了五百年。讀原作的時候,孫悟空已經乘著金斗雲去過天竺兩次了。

迫田

啊,已經先行一步了呢。

水江未來

是的,所以如果只有悟空一個人,馬上就能到達,輕鬆就能去。這個故事是三藏法師作為一個非常脆弱的人類存在,必須保護他,這樣就需要花費很多時間,必須經歷試煉,這是《西遊記》的故事,克服108個苦難。

《西遊記》的結尾非常有趣,三藏法師在天竺獲得經典後,回程時要渡過一條大河,似乎是要坐在烏龜上,結果發現他只經歷了107個苦難。然後,天上的人們說:「啊,他們只經歷了107個苦難,還有一個忘了。」於是第108個苦難就是從那隻烏龜上掉下來,掉進水裡。故事就這樣以掉進最後的河流而結束,這個結局非常有趣。

所以,原作的魅力就在於此。那種縱橫無盡、奇思妙想的感覺在《西遊記》中非常強烈,因此我選擇了這個原作,想用我所做的抽象表現來演出,這是我選擇這個原作的原因之一。